> 王春兰收了声,吃完最后一口面,筷子“啪”地按桌上。“我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,但你大舅妈太烦人了。自从去年你表哥考上镇二中后,她就一直显摆,什么月考考到年级前十名啦,参加诗歌朗读比赛得奖啦,音乐老师看中他的天赋,教他弹钢琴啦……总之,没完没了地吹,吹完了再问别人家孩子怎么样。那副嘚瑟的嘴脸,看了就来气!”

秦小游同仇敌忾。“妈,你放心,今年哥哥一定能考上镇一中,每次月考保准年级第一,到时候气死大舅妈。对了——会弹钢琴没什么了不起,我也会弹!今天李先生教我弹钢琴,还夸我弹得好呢!”

秦小游眉飞色舞,放下筷子,双手按在桌面上,边唱边弹:“dodosolsollalasol……”

坐对面的秦霖不停地朝他使眼色,他毫无觉察,越唱越兴奋。

王春兰的脸瞬间黑了。

秦飞跃摇头叹气。

四周突然安静,秦小游疑惑地抬头,猛地迎上王春兰那张比包公还要黑的脸,愣了愣,想到什么,跳下长凳,拔腿就跑。

“秦、小、游!”

河东狮吼了。

王春兰从角落里找出木棍,追着儿子在院子里绕圈圈,秦小游边逃边跳,嘴里哀嚎:“妈,妈,我错了!不要打!呜哇!打到屁股了!好痛——”

“我打死你个浑小子!又说谎!还带上你哥说谎!”

王春兰怒不可遏。

“呜哇哇——轻点!要打坏了!”

“打坏就打坏了,省得我被你气死!”

屋内,秦飞跃和秦霖淡定地喝面汤。

家里隔三岔五上演一场“母慈子孝”的感人画面,习惯了。

半个小时后,秦小游含着两颗大泪泡,手里端着一碗泡过的小米,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,蹲在院角的木箱前,喂小黄鸡。

“叽叽叽——”小黄鸡们张开嘴巴,热情地等待投喂。

秦小游把小米撒进木箱里,小黄鸡们立即争先恐后地抢食,而那只喙特别红的小黄鸡,再一次被挤出去,可怜巴巴地叫着。

秦小游把特地留出来的小米放在它面前。“乖,这些给你吃。”

“叽叽~”小黄鸡得了独食,快速地啄着,吃得欢快。

秦小游轻抚它的背,嘀咕:“小红你说,我妈妈是不是太过分了?虽然我也有错,但也不该打我罚我。”

“叽叽叽~”不知小黄鸡听没听懂,翘起脑袋叫唤几声,继续低头啄小米。

秦小游看看它,再想想自己,越发可怜,掉了两滴眼泪。

王春兰站在门口,看着院角那瘦小的身影,摇了摇头。

知妻莫若夫。

秦飞跃道:“既然心疼,干嘛还打那么狠?孩子还小,慢慢教。”

王春兰坐到他身边,眉头皱成一个“川”字。“我只是担心……”

“担心什么?”秦飞跃说,“李先生虽然是外国人,但是住河对岸十年了,人品绝对没问题。就说咱们村到镇上的小公路,他都捐了一半钱。”

王春兰横了眼丈夫。“我没觉得李先生不好,是觉得咱们高攀了。你想想,李先生住大别墅,吃穿用度都和城里的有钱人一样好。再想想咱们家,要啥没啥,生活条件差,日子过得苦哈哈。小游天天去别墅,两者一对比,会不会有落差?还有,李先生教他西罗语,弹钢琴,为他开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。可是没有钱,这条路不好走哇!”

儿子有语言天赋,她和丈夫都开心,嘴上说重点培养,心里却没底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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