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瑞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。楚明慎并未对阿黛的姿容一见倾心,阿黛亦无法放下心中的国仇家恨。至于谢临与温聿珣,二人更是全然未受离间之计的影响。宴席间暗流涌动的试探,终究化作了一场徒劳。

谢临第一个站起身准备告辞,目光不经意掠过呼延瑞的面容时,心头忽然突突地跳了一下。

不对劲……

呼延瑞的眼神却出奇地平静,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,在烛光映照下泛着诡谲的光。

谢临动作微微一顿,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。这才发觉,不知何时,原本侍立在侧的仆从已尽数退去,偌大的雅间内只剩他们四人。觥筹交错的喧闹声渐渐消散后,空气中只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
眼前忽觉一阵晕眩,视野渐渐模糊起来。谢临心下一惊,下意识扶住桌沿。

——是刺杀?呼延瑞终于按捺不住了?

他强撑着偏头欲去看温聿珣的状况,却发觉四肢绵软无力,连呼吸都变得灼热急促。

不对……若是刺杀,为何呼延瑞仍端坐不动,甚至带着玩味的笑意打量着他?

身侧的温聿珣突然闷哼一声,踉跄着单膝跪地,眉头紧皱,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像是在强行压抑忍耐着什么。

阿黛更是软倒在席间,罗裳半散,眸光涣散,与意识同样显然不清楚的楚明慎撞倒在一处。

谢临脑中轰然一响,终于明白过来。

——酒里下的不是毒,是合欢散。

呼延瑞鼓了鼓掌,四名身着雍国侍从服饰的壮汉立刻入内。其中两人分别架起楚明慎和阿黛,不顾他们的挣扎,强硬地往外拖去。而另外两人则径直走向温聿珣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双臂。

谢临心头猛地一跳。

——温聿珣的状态显然不对劲。

他双眸半阖,被架起时也没有丝毫的反抗和挣扎,一副意识已经和外界断层的模样,这般模样,绝非仅是合欢散发作。

……更像是还有什么别的东西,正在蚕食他的神志。

四名壮汉反手将房门重重关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屋内顿时只剩下谢临和呼延瑞两人。

谢临强撑着最后的清醒,单手撑在桌子上试图起身,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目光涣散间他看见呼延瑞缓缓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一步一步朝他走来。

“谢大人这是怎么了?”呼延瑞在他面前站定,故作关切地俯身,眼底闪着算计的光芒。他伸手欲扶,又在即将触及时停住,意味深长地笑道:“可是这酒……不合口味?”

谢临目光阴狠地盯着他,“呼延瑞,你当真以为选在这荒郊野岭动手就万事大吉了?待东窗事发,你焉能有命回匈奴?”

呼延瑞闻言竟是笑了,倏地几步逼近谢临,单手扼住他颈脖。

谢临闷哼一声,被迫仰头,喉结在对方掌中艰难滚动,面色因窒息涨红得愈发厉害。

“谢大人此言差矣。”呼延瑞俯身在他耳畔低语,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,“此事与我何干?不过是诸位都醉了酒,一场无人能料的酒后乱性罢了。”

“今夜过后阿黛便是你雍国的太子妃;至于谢大人……”呼延瑞的拇指暧昧地抚过谢临的下颌线,“我倒要看看,战场上无往不利的温大将军得知自己的人被染指时,会是怎样一副好看的表情。”

呼延瑞一只手扼住他,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谢临的衣领,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,泛起一些细小的颗粒。

谢临咬破了舌尖,痛意让他勉强维持住了清明。他目光如刃,死死地盯住呼延瑞,却因巨大的体力差距和药力作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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