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虞棠缓慢地眨了眨眼,觉得这个称呼……像极了黑老大的女人。

这两天他们晚上还是睡在一起,虞棠一如既往很喜欢黏着他,明明白天的时候是那么麻烦又娇气的大小姐,会嫌弃他身上臭,嫌弃他动作粗鲁,但晚上却会搂着他的胳膊,贴着他的胸口,亲昵地来回蹭,然后像是猫咪一样,找到一个自己最舒服的姿势睡过去。

纪长烽克制地攥紧手掌,飞快地往坑洞塞了很多根木头,锅盖被烧得冒了一层白烟,热气蒸腾,连带着他的耳朵也红了一大片。

她心情似乎很不错:“那纪长烽你的这些朋友可真不错,有了他们帮忙,房子是不是就可以很快修好了,我也就可以回我自己那屋睡觉了!真好!”

纪长烽没养猫狗,没时间照顾,此刻在并不大的院子里溜达了一圈,就无处可去,没地方可呆,最后只好又重新坐回门口的板凳上。

纪长烽在锅底坑放进柴火,盯着坑洞里明明灭灭的明黄色火焰,耳朵能够听到虞棠哼歌的声音。

别说,他还真饿了。

纪长烽当初连五百块钱都掏不出来,只能被迫和虞棠签订卖身契和她假结婚,又一直呈现出很抠门的样子。

农村烧火废柴火,哪能这么天天浪费,这也就是他家柴火充足,秋冬季节纪长烽经常上山砍柴,堆积起来的柴火不愁烧,这要是换了别家,单单是洗澡,虞棠就得和人有得闹了。

他把事情和虞棠简单的说了一下,说明栓子宝贵等人是准备帮忙修建屋子,结果被李鸿撞到,几个人争执吵闹起来的事情。

纪长烽有点没听清她说了什么:“什么,李春芳什么?你说什么?”

“就是啊,你们没觉得嘛,李家那个高材生李春梅,自从前段时间落水了,她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,最近一直很奇怪,非要逼着家里人去换地不说,还天天往山头上跑,书也不读了,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中邪了。不然一个高材生怎么像是脑袋突然糊涂了似的,听说前两天还天天往山上跑,硬生生把自己晒中暑了,现在还在家养病呢,啧啧啧。”

他住的那间屋子里,虞棠就趴在窗口,眯着眼晒着阳光,一头黑发被晒得毛绒绒的,狐狸眼轻轻看他们一眼,又落在别的地方。

虞棠懒散地打了个哈欠,虽然回来的一路还是纪长烽背着她回来的,但她跟着何岁岁爬了那么久的山,难得运动,有点累了。

纪长烽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,好半晌才缓缓挤出来一句话:“好。”

……明明用的都是差不多的东西,但虞棠身上为什么就偏偏这么香,真是奇了怪了。

“哦。”

可刚干了一会儿,纪长烽又从屋里钻了出来:“饿了吧,我这里有点吃的,来歇会儿吃点东西再干吧。”

他此刻脑海中想象出来的并不是虞棠伸出一只胳膊往上浇水的模样,变成了紧贴他的柔软身体,和散在水中宛如海藻一样的黑色长发,还有那截白色的纤长胳膊,以及被水打湿以后带着点肉色的玲珑身躯。

没那么太在意?

确实……

当初第一次听到“落水”时产生的那个想法,现在开始越来越清晰。

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他竟然嘴里很少主动提起李春芳了,拿虞棠和李春芳做比较的事情更是再也没做过。

纪长烽磨了磨牙,“啧”了一声,想说什么,又实在没办法解释,于是很快放弃了。

太危险了。

搬来浴桶以后,纪长烽弯腰一次次往木桶里面倒热水,又倒了点冷水,试了下水温正合适,这才让虞棠进屋,而他自己则去了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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